Thursday, July 01, 2010

黑色星期日

雨,一直下下個不停。雖然聽不到風,但等聽的到的時候,那刺骨的寒氣可以從窗戶的縫細中慢慢攻佔溫暖房間裡的空氣。打開窗簾,早晨的陽光透進來,房子也漸漸暖和起來。
昨晚下的雨在地上留下了痕跡,那些綠色的樹葉來不及長大,只好跟褐色的兄長們躺在地上等待,風停了,雨也停了,但是還是冷。太陽從雲後面出來,給了濕地一點溫暖,綠色的草地上,雨滴結在綠色蔬菜上,粉紅色的茶花躲在樹叢裡取暖,我在房子裡像外看,手中捧了一杯熱茶。今天是星期五,等著等著週末的來到。
一輛救護車呼嘯而過,停在不遠處的教堂門口。我停下手邊的事,教堂的門打開了,裡面有好幾個人跑出來,單架上躺著一個全身都被黑布包住的人,如果是清真寺的話,還不會覺得奇怪,但是怎麼從教堂裡出來了一個不是信上帝的人呢?但我想這跟我沒關係,把茶喝完,要出發去工作了。
我最喜歡星期五了,再工作一天就可以放假休息。天氣雖然不太好,但是在家裡總是比在公司好啊!我早就把早上的事給忘了,拿起筆來畫新的圖,畫好後跟助手商量一下,要開始做春夏季的服裝了。
今年我想用自然的顏色作底,用大量的花布跟綠、粉紅、藍、褐這幾個春天的顏色相配,襯衫用基本色來做,花布做短裙或著是襯裡的小背心裙,外套用黑或褐色來做,或者用灰色。這樣忙一忙也忙到該吃午餐的時間了。
手機響了,是月崖打來的。不接不行,我把工作放下,請助手幫我拿所有我想要的布料來,她可能要去一段時間。
「月崖,什麼事,要急著給姐姐打電話?」
「我有個模特兒進醫院了,他病的很重啊。是一個新人,是我好不容易從羅馬尼亞找來的大帥哥,現在他病了,不知道要怎麼辦啊。」
「就是那個啊,沒關係啊,你可以用我的意大利人啊,他有空。」
「可是妳知道現在流行那個吸血鬼,非他不行。姐,妳可不可以幫我打電話給明珊?我們都知道明珊是神醫,什麼病都能救,星期日就要上臺了,要趕快把他治好啊。」
「好吧。我先打給她,再打給妳,我不是明珊,沒辦法給妳打包票喔。」
「如果沒辦法的話我只好去求那個騎機車的,可是妳也知道我很不想去惹他。」
「那還不是因為他是妳學長,然後妳又在一群人面前羞辱他。都是妳自己搞出來的爛攤子,現在他是最紅的,妳要是請得到他也算妳幸運。」
「我不想跟他講話,一講話就想吐,在講下去就想打起來,所以我跟他不能合作。那是要每天每夜都共處一室的,我想大概房子也會被我們兩個人炸掉吧?」
「炸掉就好,我這個做姐姐的就不用幫妳打電話求救啦,也不用幫妳求明珊。妳欠我一個人情喔,我來決定妳怎麼還才行。」
明珊是我的國中同學,她以前就是全校第一名,臺大醫學院想要招她進來讀,結果明珊移民到美國去了,在那邊讀了最好的大學,後來她自己一個人回臺灣,自己開了日月醫院,也不從小醫生當起,直接當院長。我覺得我打電話給她只是會讓她更忙,不過問問也好,我對身體裡面的事是一竅不通,那不是我管轄的範圍。
「明珊,我妹妹有個難題,要請妳幫忙。妳一定沒空對不對?」
「我有空啊,是什麼問題?又是哪一個厭食症治不好的?」
「她沒說,但是我想一定不是。這次是個男生,從羅馬尼亞來的,她說病倒了要星期日之前治好才行。我跟她說我會問妳,但我不保證。這種事情怎能保證?」
「他就住在日月醫院裡,這件事我想跟妳討論一下。」
「怎麼樣?」
「他有血液方面的疾病,以後不可能當模特兒,而且我覺得我們應該讓他會去他的國家休養,他的病很嚴重,我想他自己也知道。」
「看來小甜又惹出了一個大麻煩。」
「喔,不是的。這跟小甜沒關係,跟這個男生自己有關。他無法正常的製造血紅素,就是我們俗稱的吸血鬼病症,但要治療是長期的,他也怕光,不可能拍照。﹞
小甜是個少跟筋的女孩,還真的找了一個吸血鬼來拍照?真是見光死,不過這種事常常發生,看來真的要告訴他去找那個穿黑皮衣的大帥哥來拍照才行。雖然他很陽光的樣子,不過我想妝一畫,燈一打,也能讓他看起來很蒼白的。
「明珊,我想我們也不好把他趕走,妳就收留他一陣子,等他好點再送他出國吧。我會跟小甜聯絡,謝謝妳。」
「不用謝,我開的是醫院,病人最大,妳又是我的好朋友,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他的。」

Friday, March 20, 2009

世界末日的瘟疫之英雄

天氣越變越冷,但是生病的人越來越少。我躺在床上休息,靜靜的盯著天花板,桌上的花已經凋謝很久了。人類快要滅絕了,如果我是世界上最後一個人,從現在開始我一定得好好的寫下最近發生的事情。這是要留給後人看的嗎?不,人類不再存在。那些花那些草跟世界上美麗的事物都變的沒有意義。這是要留給我自己看的,因為這世界上可能已經再也沒有別人能看這本書了。
我的身體一直都不太好,但是也是因為這樣,我很少出門,幾乎沒有跟人見面。我自己一個人住在鄉村裡的一間小屋,在家裡替人解決疑難雜症,網路的發達給我一個很好的機會,我已經很久沒看到鄰居,這樣是好是壞,在疾病開始蔓延前不太重要,但當開始以後,很多人寫信給我,告訴我他們的痛苦,我並不能真正幫他們什麼,只能給他們精神支助。信也漸漸消失,直到有一天連我也開始覺得孤獨。
馬路上沒有行人,我打開門,連一條狗都沒有。樹和花都還在,只是樹葉紅了,秋天在沒有人的季節依舊。我走下樓梯,什麼東西也沒帶就出門。我很久沒開車了,還好油箱裡還有油。進城要花一段時間,因為沒別的車,很快就進入市中心。
學校的孩子都不見了,商店裡也沒有人在買東西。我需要一些食物,市場裡面還有食物,只是不用付錢。能走的人都走了,不能走的人也不知去向,我想很有可能是倒在路邊。我很幸運,沒看到屍體。
水果爛了,但我知道不拿點的話我就沒法活下去。我還拿了些種子,明年要種菜。

Saturday, May 14, 2005

公主的故事

有位皇后剛生下小公主就因為難產而去世了,而可愛的小公主安詳的睡在搖籃裡。
她有潔白的皮膚,吹彈可破白裡透紅的臉頰,國王看著公主一直哀聲嘆氣,公主失去了王后的照顧,不知道能不能安然長大?
這時候大臣悄悄的走進來,向國王耳邊輕聲說了幾句話,國王離開小公主的房間,回到大廳。
「你說本國有位美麗大方的女士適合成為新的皇后」
「沒錯,她精通五國語言,會刺繡、彈琴、畫畫,又會籌備宴會,長的又很漂亮,最適合成為新的皇后。」
「那她對照顧小嬰兒有沒有經驗?」
「聽說她是學護理的,對照顧嬰兒沒有問題‧」
國王聽到此非常高興,與這為女士見面後也十分喜歡她,所以很快就跟她結婚了。
國王的生活過的越來越好,她對小公主也像對自己的女兒一樣愛護,小公主就在國王跟王后的照顧下漸漸長大。多才多藝的王后不但教公主刺繡、彈琴、畫畫,還替她請了老師學習各國語言跟禮儀,如果做一個現代公主的課程,她被培養成一位有教養而高貴的公主。
大臣的家裡也收養了一個女孩,但這女孩就沒有那麼幸福。大臣的妻子每天都要她最一堆做不完的家事,掃地、種菜、擦地、洗衣、砍柴、煮飯,還有替家裡的小姐太太們梳頭髮穿衣鞋等。有時她還會故意把地板弄髒,把墨水倒到地上,讓她忙的不可開交。
這個女孩其實是大臣弟弟的女兒,但因為大臣常不在家,並不知道她受著妻子的虐待。而他回家時妻子拿出最好的衣服給她穿,讓她和她們一起吃飯,並威脅她說如果她不裝做很快樂的話就要給她更多工作。就這樣小女孩也漸漸長大成人,過著跟公主天壤之別的生活。
女孩最好的朋友是隔壁的僕女,公主十八歲的舞會邀請了全國十八歲的少男少女,國王跟皇后除了要替公主物色未來的丈夫,還想替年輕人牽紅線,讓他們找到未來理想的對象。
「依璇,你接到邀請函了嗎?」
「我接到了,但是我想嬸嬸不會讓我去參加的。」
「可是每個十八歲的人都可以參加。不論你是老師、律師、僕人、公爵,都收到邀請卡。」
「我知道啊,但是嬸嬸一定會給我更多的工作,讓我一整晚都出不了門。」
「我教你一招,這樣你一定可以溜出去。」
麗影從口袋裡掏出一塊黏土,把黏土交給依璇。
「如果她把門鎖起來,你就把家裡所有的鑰匙都做一支備用。別管她給你的工作了,這個舞會對你來說太重要了。如果你沒有漂亮的衣服穿就去找我表姐,她是一位很出色的裁縫,一定能作出合適的舞衣。記得邀請卡上面寫的主題是童話故事。」
依璇手裡握著黏土,感激而篤定的走回家。她把每一把鑰匙做好備用,藏在口袋裡。趁嬸嬸跟女兒們出去挑衣服時也到街上去找麗影的表姐。她決定要扮成童話故事中愛麗斯夢遊仙境的愛麗斯。
皇宮中的公主這時也在製裝,她決定扮成白雪公主。希望在這次舞會中她將會遇到一個比她更聰明更棒的王子。
「我不去什麼童話故事舞會。那是什麼白癡東西啊。」
鄰國的王子對他的母后說,皇后正著急的看著國王,但國王看著眼花撩亂的新衣無聊的睡著了。皇后很生氣的打了國王一下他才醒來。
「這件這件很好。什麼?你說我們家那兒子不去參加舞會?有沒有搞錯?」
王子轉過身去把金色的扣子拔下來當錢幣丟來丟去的玩,一點也沒有想試穿的意思。
「你如果不去的話你從今以後就別想開船出去玩,聽到了沒?不準去任何地方,直到你找到老婆給我生一個孫子為止,知道嗎?不然你就讓位給你弟弟,不準當王子了。」
「好哇,我才不想當王子。我本來就不想當。」
王子看著國王笑了笑。

Saturday, February 19, 2005

第一章 牡丹與毒蠍

「我倒要看看他能使出什麼手段來。你把我的槍拿出來。」
「是。」
小女孩拉拉媽媽的裙子,她臉上憤怒的表情頓時化成母愛。她拍拍女兒的頭。
「你知道要怎麼做吧?」
「我知道。」
「現在你就離開,不要回頭。」
「可是我想跟你和爸爸在一起。」
「不行。你要答應我頭也不回的離開這艘船,懂嗎?媽媽說的話,你不可以不聽。」
「我們會在牡丹咖啡見面嗎?」
「對。你先跟玫瑰阿姨一起,媽跟爸隨後就到。要乖喔。」
「我會的。再見。」
小女孩就這樣從船艙裡走上甲板,趁沒人注意一轉身跳入海中。她的腳一碰到海水就變成海豚的尾巴,轉眼間整個小女孩變成了海豚,快速的向岸邊游去,留下被毒蠍追逐的牡丹,在海上對峙。
越游越遠的海豚不禁回頭看遠方的兩艘大船,船身越來越近,卻因為實在太遠了,看不清楚發生什麼事。只是感覺兩船巨烈震動,海豚頭也不回的游向岸邊。
牡丹咖啡店的主人是小女孩的母親牡丹。紀家在廣州十分有錢,紀老爺有好幾個小老婆,牡丹的娘親是其中之一。她育有三女,大姐牡丹,二姐玫瑰,小妹九鶯。牡丹的娘是英國來的貴婦,父親是傳教士,但家道中落,沒有錢坐船回英國,把女兒許配給有錢的紀老爺做小老婆,自己回英國去了。
牡丹有著一頭烏黑的長髮,而玫瑰遺傳到母親的一頭紅髮,九鶯有淺金色的頭髮。三個女人各有千秋,九鶯在中國學了一手好琴,牡丹善槍法,玫瑰泡的一手好咖啡,三人一起開了一家咖啡店。

第一章 牡丹與毒蠍

平靜的海上,一艘大船慢慢的開過無波的海洋。一朵深紅色的牡丹花襯著白色的帆飄在微風中,船上的人看來也十分悠閒,各自做著該做的工作。
遠方的船越駛越近,白色的帆上繡了一隻長尾蠍。在海上畫出一條細長的水線,跟著海中的牡丹不斷前進,好像在追逐著美麗的花朵,又好像躲在海裡快樂的遊賞。
「爸爸,是誰在追我們?」
小女孩靠著爸爸擔心的問。
「是韋叔叔的船。」
「他為什麼要追我們?」
「是因為我們擁有地圖的一部份。」
「他想要殺我們嗎?」
「你的韋叔叔是什麼事情都做的出來,所以我猜他一定會攻擊我們的。他會不擇手段的殺我們。」
「爸爸,你怕死嗎?」
「你覺得呢?」
「當然不怕。」
「那你呢?」
「我也不怕。」
「既然這樣,那我們去找你媽媽吧!」
「好。」
牡丹正坐在餐桌前分午餐,船上的幾個大漢正在喝酒聊天。一看到船老大來了,就讓出一個坐位,有的人站起來到甲板上去工作。
「韋老弟想搶我們的地圖。」
「他來攪和什麼?」
「這個我就不知道啦。他不是也有一張嗎?要我們的做啥?」